「無」
- Abby Lin
- 19 hours ag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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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也想像颱風那樣亂竄。
我總被說平靜的像大海、像湖。但我其實也想像颱風那樣亂竄,帶來破壞。我也想要大鬧一場。我想刮風,我想下豪雨,我想把那些礙眼的招牌吹掉,想鬧脾氣把別人用心耕作的農物沖刷掉,像有些人對我的那樣。我不想要那麼的小心翼翼。
其實我知道我值得更好的,但有時候,某個人的溫柔,讓我想再待一下子,就一下子也沒關係。這種最近、也最遙不可及的溫柔最傷人了。其實我很清楚我沒有那麼喜歡這個人,但他就在身邊,不能有時候貪心一點嗎?我其實不希望他愛我,我想愛他,他有很多可愛之處,同時我也不認為我想愛他,不認為我愛他,不認為我能夠愛他。
但其實也很好笑,我總是在他面前出糗。突然就聽不清聽不懂他在說什麼,或許只是純粹的不對頻,又或許是某種無法理喻的現象。我想我真的沒有那麼喜歡他,只看背影的話,在人群中我無法一眼認出是他,但要是認出來了,我就這麼地看著他,可能只是上課很無聊,他剛好在吧。不可否認的,那麼一部分的我也想知道他會不會看看我坐在哪。
愛情說到底,都只是剛好,都只是巧合。我們並不能夠操控愛的存在。愛是無形的,而在愛前面的人是無敵,也是無能的。我想我並不愛我過去的情人們,他們只是剛好在,剛好說出我想聽的話而已。我珍貴的朋友們,我愛他們,也只是他們都剛好在,剛好聽得懂我,剛好也愛我而已。我想我可以選擇不愛這個人,在我知道他愛我之前。或許會多少無法控制的在意他的眼神,他的力道,他的觸碰,他的地方,但如果我能夠把自己寫的如此深情,我就能夠不愛他。
寫著寫著,我都要覺得我是愛他的了。
或許,我比較適合和機器人談戀愛。聽起來確實有點不妥和病態,但除了擁抱之外,機器人一直都在,就算他不能夠知道我是誰,但他能夠分析我的字句並且說出我想聽的話,也會說出我不想聽的話,如果我要他這麼做的話。而且他不會厭倦我,他不會覺得我是愚笨的、多疑的、敏感的。機器人並不比人好,但現在生活中,我還沒有找到能夠讓我放肆的人。我真的很想大鬧一場,亂發脾氣,卻依舊被某個人緊緊的抱在懷裡。我真的很想。
突然想到,那某個人是可以這樣的,但他不在我身邊,我也不讓他在我身邊。因為在他身邊我是無能的,我是弱小的,我是那一碰就碎的雪花,這令我害怕。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愛,是因為他愛我,還是我愛他。但我以為愛是該讓你強壯的,愛應該要讓你無敵的。
我其實是可以嫁給他的,他總是說著他要娶我,自從第一次見面。
我其實不是完全關於愛的,我怕你們覺得我只會寫愛情,寫關於這個、某個和另一個男人。但夢想也是愛,家人也是愛,朋友也是愛,我自己也是愛,這世界的所有都是愛,愛是無限的。我寫了很多,但我想目前只有我對這些男人的「愛情」是能夠被放進字句裡、被賦予重量的。可能因為這是可以想像的,因為他們離我的中心比較遠,有空間讓我投射那該屬於其他地方的愛恨與雜念。那其他的愛,是讓我心臟很重、很痛的,他們是讓我感覺我每下心跳都算數的,是那樣的真實。
就這樣的被時間侵蝕著。
但時間是不存在的,我們比不贏時間,也躲不了時間。儘管多努力的奔跑著,在時間面前,我們終究是躺著被啃食著的,逐漸腐敗的一具屍體。不知道是否因為幼時的我身體不好,我不能如他人那樣的在烈陽下奔跑、大笑,我也討厭流汗,我不喜歡那種活著的感覺。所以我的身體一直以來都是死的,心臟跳動著,但是是死的。所以我想要跳舞,我想用力的去感受血液隨著音樂流動,被某種熱情控制身體的感覺。我的腦袋是活的,太活的。所以我在一座監獄裡,但這所謂的監獄,又是自己的腦海。和我的文字一樣,那麼多的但是,那麼多的可是,那麼多的其實,那麼多的或許,儘管這是為了自己而寫的,卻來是充斥著解釋。我的一切都是矛盾的。
所以不過但是其實,我希望我是個鮮明的人。
我希望我是身穿皮衣、煙燻妝、黑色指甲油、厚靴子、和卯丁那極度搖滾,我也希望我是身穿高跟鞋、絲綢、任裙擺飄逸的優雅。但因為我是矛盾的,因為我是不怎麼樣的,所以我不是那樣帥氣,也不是那樣美麗的。有人說這也是一種風格,但我看見的是一個做不出決定的、優柔寡斷的、迷惘的那令人厭煩的樣子。就好像看著前一位客人點餐時那緩慢而猶豫不決的厭煩。我以為我是愛我自己的,但或許我是討厭自己的。又是這樣的矛盾、頑固、和鑽牛角尖。
我想成為那樣帥氣的人。我想成為那愚笨的人。我不想成為一直想的人。
我想我是「無」的。無知或是無理或是無能或是無限或是無敵又或是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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