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op of page
Search

重心

  • Jan 25
  • 4 min read

Updated: Jan 28

「今天天氣很好。」我只是隨意地和家人分享日常,但是,如果在這句話之後我突然消失呢?會有人難過得吃不下飯嗎?會有人代替我的位置嗎?會有什麼不同嗎?光是想像就難以呼吸,不論答案是什麼。其實我並沒有想死的念頭,和以前相比我已經開始害怕死亡、害怕失去。和將近六年前的今天比較,那時候的我痛苦得麻木、呆滯、眼神空洞。現在的我可以因為爸媽的加油兩字感到鼻酸胸悶,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,或許不要對這份感受命名比較好。六年了,說起來很久,可是總感覺只過了三年,是什麼改變了?為什麼爸爸媽媽開始變的柔軟雖然一樣的固執?為什麼我開始起伏?爸爸剛剛問我是不是要做那樣的選擇,我說是,他說「加油。」「你會變很厲害的。」這感受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,像心悸一般的難受,或許是心痛,我唯一能確定的是心臟好重好重。直到現在我才真的知道《霍爾的移動城堡》在說什麼。被竊走的心臟,霍爾的麻木與魔法,那份對被看見被相信被理解的渴望,和蘇菲非得回到過去去拯救年少霍爾的原因。心臟真的好重。


如果說我是海,那你就是月,牽連著我的起落,點綴著我的黑暗。


前天無聊時翻找著以前的對話紀錄,看到某個朋友和我的對話。我變了很多,原來以前的我講話是那個樣子的,那麼的無所謂,隨心所欲地說著自己想說的,好像刻意無視彼此的情感就能夠免於毀滅。我不記得了,或許我喜歡她,或許她喜歡我,她是那麼的溫柔。我覺得很抱歉,可能以某種方式傷害了她,我不值得她,幸好的是現在她身邊有能好好愛她的人。我很深刻的記得在某條紙條裡她說我是海,不因為我是多麽的花心或廣泛,而是我很溫柔,像我喜歡那夏夜裡的海。我沒有說,也可能當時還沒有發覺,我其實是一面鏡子,她看到的是她自己。但如果我真的是海,那她就是月,牽連著我的起落,點綴著我的黑暗,指引著那些迷失的船。我想把這些話給她看,不為了什麼,只是想提醒她她真的是一個很棒的人,但或許不打擾會比較成熟。希望她能夠每天都被愛包圍。


還有另外某個人,以前,我和他說我害羞會躲起來,他說「反正我會找到你,好嗎?」這句話讓我好難受,我還是沒有被找到啊。


我想知道我是否曾被想念,那種深刻而真切的。我是否曾讓一個人感受心臟的重量,是否曾讓一個人感受活著的可貴。如果想念是不是該好好的說出口?還是要像個大人一樣不打擾?如果我被那樣的思念,我想知道,我想知道我在別人的心裡有多重。我想我是一個不怎麼坦承的人,這些話永遠只放在心裡,我的喜愛與厭惡、歡樂與哀愁、善與惡,所有想被看見的都被我好好藏著,到底在害怕什麼?生命其實很脆弱的,或許我下一秒就會不見,或許某一瞬間就再也見不到某個人,要幾次再見才嫌多?直到真的離別?離別了然後呢?就算是否留下痕跡或餘溫時間都照樣運轉。再痛苦我們都還是會活下去,大家的肩膀上都背負著很多自己的別人的重量,我想,只有對某件事的熱忱能讓我們暫時遺忘。我喜歡我這學期的教授,他們每一個都熱愛授課,我不知道,但可能他們平時沈默,或許他們曾失去過重要的人,或許他們有死去的母親或兒女,但他們還在這裡。我無法專心上課,我必須寫,一直寫一直寫,直到心臟變輕,直到能夠再承受不知何來的重量。但死亡是什麼?消失。那人生的意義是什麼?我曾說是去尋找意義,但現在的我想,是去傳承某個精神。


我有好好地看見我嗎?


我無法優雅地寫作。我的字彆扭且赤裸,側著寫。好像越深刻的感受就越難以寫成文字。當一切都明朗了,我還會寫嗎?


其實現在的我已經無比幸福,即使在我的圈子裡,這裡並不是什麼太好的地方,我也不是什麼優秀的人。在我的世界外,有人飢餓、有人戰鬥,我理所當然,甚至不滿足的一切都是他們所嚮往的。或許我該滿足。但最近不知道怎麼了,我想家,卻不知道實際上在想什麼。我從不覺得我有一個歸屬。讓我自私地說,我像只是被默許的存在,大人只會拿我來炫耀,不會疼愛我。明明拿不起我的重量。國小開始到處轉學,在一個地方待不到三年,除了高中的朋友外,我並不了解那樣的情結。現在到了國外獨自生活,我已經跳出台灣了,我卻又覺得被困住。我好像不能夠安定下來,總是不斷地被受困的恐懼支配著。這或許是好事,知道我屬於更大的世界,但這理想與現實之間的空白總是令人焦慮難堪。有個感覺,出了社會之後,我會不斷地遷徙各個城市,去尋找某個我能夠存在的地方,我屬於的地方。


這心臟的重量,該怎麼安放?一次一次的失敗和逃避,我想我還是能夠重心來過。

 
 
 

Recent Posts

See All
對白

他飛來我的城市,搭了計程車到了我的公寓,不請自來就這麼坐在我床上賴著不走。 「你為什麼在這裡?」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雙手交叉抱胸,有些憤怒不解地看著他。他為什麼總是這樣的任性? 『因為我想你了啊。』 他還是一樣,笑笑的,有些討人厭。他一直都是這樣。 「不好笑。」 我已經不知道這是什麼情緒了。我好像很生氣,又很委屈,但為什麼? 『你愛我嗎?』 他放下手機看著我。 「什麼是愛?」 『就是愛啊。』 「

 
 
 
擁抱

我說謊了,或許我還是想被看見的。 有點太低調的公開這個網站,沒有觸及率,很難承認自己沒有多少失落。我的沈默會把我慢慢侵蝕,直到什麼都不剩,直到只剩下自己。那樣的自己會足夠嗎?我想我必須相信是過於足夠的。 但要是真的被發現了,我想我的文字會更加彆扭,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此變得不真實。 又是一樣的矛盾。 不過我的矛盾可能也只是為了要一直寫才衍生出的,我只是想找自己吵架而已。 親愛的讀者,我寫下這些陰暗面

 
 
 

為什麼總是替不會閱讀這些文章的人寫信? 他們看不懂、看不見、又或是僅僅不在意。 我為了那些已逝去的愛寫字。我在信裡娓娓道來我愛他們的每一個理由,細數著逃過季節更迭的餘溫。我好像一直在抓緊著只剩下影子的事物。 一桌子的人,全家都到了。他們四人特地飛來我的城市陪我過年,因為我堅持不回家過聖誕節,為了向自己證明自己是可以獨立的。天知道我快消失了。所以他們來了,我們在這了。 外面很冷,這裡很昏暗。柔柔的燭

 
 
 

Comments


Contact

 

Socials

 
  • Pinterest
bottom of page